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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羡原著向车——吃醋梗

幻梦池-:

woc社保啊!!!!


闲世_:



1w3千字
捆绑+蒙眼+口红play
吃醋的羡羡把汪叽绑在床上酱酱酿酿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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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正文——————
















待蓝忘机忙完族中的要紧事务,魏无羡便又陪着他在外四方游猎,逢乱必出。虽说碰上的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,实在没什么意思,但夜猎本身有趣与否对现在的魏无羡来说其实也并不重要,毕竟两人互相作陪,彼此照应,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沉溺的乐事。然而这一次遇上的事,却有些例外。




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。蓝忘机和魏无羡听闻某座深山之中近有邪祟出没,为祸于人,便一同前往斩杀,谁知邪祟还没寻上,反倒半路救下个被凶尸所追,差点丢了性命的小姑娘。




那姑娘一路哭嚎尖叫,拼命狂奔,几只凶尸在她身后张牙舞爪穷追不舍,只等捕到猎物饮血食肉啃骨头。见状,蓝忘机斥出避尘朝那边刺去,一道冰蓝色的剑芒劈下,凶尸尽数灰飞烟灭。




处境极为狼狈的小姑娘慌乱中一抬头,正好看见蓝忘机收剑入鞘,朝她微一点头。见救命之人是个白衣翩然,风骨凛冽,绝伦逸群,俊美不似真人的神仙公子,不由得看傻了眼,心中狂跳,连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事都忘了。




蓝忘机也不等她回神道谢便转身走回魏无羡身旁,姑娘忙朝他转身的方向看去,下一刻直接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



一阵寒风呼啸而过,掀起树海簌簌作响。魏无羡侧耳凝神细听,抽出腰间陈情置于唇边吹了几个清冽诡谲的音调,随即一处土面微微拱了拱,破出一只骷髅手,像一朵苍白的荼蘼花。




接着一具森森白骨从泥土中爬出了半截身子,匍匐在魏无羡脚边。




魏无羡单膝落地,伸手覆上骷髅头骨,轻启双唇,低声细语,然后静默片刻,站起了身。那白骨扭动了几下,发出关节摩擦的“咯咯”声,钻回了土里。




拂去身下尘土,魏无羡转头对蓝忘机道:“西北奎宿方有个天坑,藏在那里。”




蓝忘机道:“嗯。”




以为他们要走了,姑娘连忙开口叫住:“那个,两位公子......”




二人闻声一齐转头看了过来,魏无羡自诩从来都是个怜香惜玉之人,冲她微微一笑道:“姑娘,这夜黑风高的,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荒山野岭实在是不安全,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?”




这姑娘刚才看了魏无羡招出白骨的渗人情景,尽管眼前黑衣男子秀逸明朗,眉目清隽,她还是不由得心生畏惧,有些害怕。可转念一想,那白衣公子与他是一道的,若是这黑衣客提出送她回家,那白衣公子多半也会同行,想到这她心中升起一阵欣喜,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,道:“有劳二位公子了。”




路上闲扯了几句,得知姑娘姓沈,是本地一家医馆之女,因进山中采药不小心迷了路,被困至深夜才遇上了凶尸。




沈姑娘羞赧地道:“若非蓝公子出手相救,我只怕现在早已是一具尸骸,如此大恩,真是不知该如何回报。”




蓝忘机淡声道:“举手之劳,无须挂怀。”




沈姑娘道:“若是蓝公子不嫌弃寒舍简陋,待会可否随我进屋,我想同我父母一起答谢二位。”




这姑娘心性天真,年纪虽小胆子却大,倒也是个直率之人,心中想法分毫不藏着掖着。满脸期许地望向蓝忘机,还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他的衣袖。




蓝忘机目光一斜,状似无意地退了一步,避开沈姑娘的手,颔首道:“天色已晚,不便叨扰。”




说罢绕到魏无羡另一侧,与他并肩而行。原本蓝忘机走在中间,魏无羡与沈姑娘走在他两侧,现在则成了魏无羡走在中间,且他与沈姑娘之间,还隔出来一个人的距离。




魏无羡不解地望着蓝忘机,道:“怎么了?”




蓝忘机道:“挡风。”




入了夜的寒风萧萧,有些冷,正自魏无羡所站的一边而来,吹得他鲜红的发带轻飘摇荡。笑道:“含光君你可真贴心。”




将沈姑娘送回沈家后,两人返至深山的途中,魏无羡挑眉笑道:“蓝湛,那姑娘对你有意思。”




蓝忘机不作声,只是抬手圈上他的肩,往怀里搂了一把。




魏无羡道:“我看出来了,她刚才就一直想跟你说话,只是你板着个脸凶得要死。而且她还绕路了,这条路我们白天的时候走过,她起码多绕了一炷香,不就是想让你多送送呗。”




蓝忘机眉宇微蹙,手臂默默收力,将魏无羡搂得更紧,低声道:“我并无意。”




魏无羡存心逗他,抿唇忍笑,装作可怜兮兮地道:“你是无意,可人家有情啊,回去之后肯定对你朝思暮想,说不准明天就来找你表明心意了。”




蓝忘机听不下去了,转身站到魏无羡跟前,与他四目相对,抓着他的双臂,神色认真地道:“他人心意我无法左右,但我绝不会接受,我除了你......”




等了一会儿,看他面颊微动,羞于出口的纠结模样,魏无羡道:“你除了我什么?”




沉默片刻,蓝忘机道:“除了你谁也不要!”




魏无羡终于忍不住了,毫不掩饰地笑他:“哈哈哈哈哈哈我又没说什么,你不用这么紧张吧哈哈哈哈哈!蓝湛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



然而还真被他说中了。




翌日一早,蓝忘机刚把迷迷糊糊的魏无羡从薄被中剥出来,抱着光溜溜的人搂在怀中轻揉细吻,房间的门被叩响。




将怀中温玉重新塞回薄被,盖得严严实实,蓝忘机起身去开了门,见着来人后愣了愣,道:“是你?”




门外正是昨夜救下的沈姑娘,一见了蓝忘机就羞得满脸通红,低垂着眉眼道:“蓝公子,昨夜你救了我,我很感激你,今早做了些点心带过来,还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



看这小姑娘提着个食盒,满眼希冀和仰慕,也不好白费人家一番心意,蓝忘机思忖片刻,道:“请稍等。”




说罢轻轻关上了房门,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后,门开了,蓝忘机微微颔首施礼道:“久等。”




侧过身请了她进来。




沈姑娘刚一进门,就看到魏无羡一手抓着长发拢成马尾状,一手床上桌前到处乱翻,嘟囔道:“奇怪,去哪了?”




转头问蓝忘机:“蓝湛我发带找不着了,你昨晚扔哪了?”




蓝忘机掀起珠帘进到沐浴用的隔间,找到了发带,递到他手上。




魏无羡接过发带绑着头发,对沈姑娘礼貌一笑,道:“沈姑娘这一大早的,就来给我们送吃的,真是有心啦。”




沈姑娘惊道:“早......早吗?”




她昨晚原本见了魏无羡与白骨对话的诡异之景,又想起那些狰狞扭曲的可怕凶尸,实在是对这个黑衣青年畏惧得很,但聊过几句之后,便觉此人谈吐风趣幽默又不失礼数教养,气度不凡为人潇洒,虽及不上她所倾慕的蓝公子那般举世无双,倒也是位人中翘楚,便逐渐放宽了心。




揭开食盒盖,里面放着好几种做工精美的小点心,粉粉白白,十分巧致,看得出做的人确实花了不少心思。




蓝忘机不为所动,只是淡声道:“多谢。”




魏无羡知道这点心他多半是不会动的,但魏无羡这人对女孩子向来怜惜得很,觉得人家小姑娘费心费力一番好意,若是半点不动岂不有些绝情,况且姑娘家脸皮又薄,不好太让人家失了颜面。




拿出一块放到蓝忘机面前晃了晃,笑着调侃道:“含光君,人家姑娘给你做的,赏个脸尝一尝呗?”




蓝忘机看了看点心,又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



魏无羡笑道:“吃一口嘛,别辜负人家一番好意啊。”




他背对着沈姑娘,朝蓝忘机做口型道:我喂你啊。




“......”




犹豫一阵,蓝忘机还是就着魏无羡的手在点心上咬下一个浅浅的半月缺口。




魏无羡便将手中剩下的大半块点心塞进嘴里,转头正好看见沈姑娘满眼期待的神情,捧场道:“好吃!沈姑娘,没想到你人长得秀气,手艺也这么好,谁娶了你那可真是福气啊。”




沈姑娘羞赧地低下了头,小声道:“公子说笑了,这算什么福气啊,只求蓝公子不嫌弃,我做什么都成。”




“......”




魏无羡原本吃了甜的想喝杯茶解解腻,一听这话又好笑又无语,给呛了一下,狠狠咳了两声,蓝忘机连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。




那边沈姑娘又道:“蓝公子,你......你可有妻室?”




魏无羡咳了两声缓下来,饶有兴致地看着蓝忘机,想听他怎么回答。蓝忘机看了他一眼,道:“已有家室,与我相识多年,琴瑟相谐,松萝共倚,故剑情深。”




说罢,看见魏无羡笑盈盈地冲他挑了挑眉,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。




沈姑娘却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,从头顶凉到脚心,她原本以为蓝忘机这般霁月无尘,清心寡欲,仙人儿一样的翩翩公子,别说家室,凡心都不易动两下,那么问无非就是暗示,岂料他还真的早已有了妻室。




又羞又难过,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沈姑娘咬着下唇,一阵热泪涌上了眼眶,匆匆行了一礼,强压下哽咽的声音道:“既然如此,恕我冒昧,让两位公子见笑了,我告辞了。”




便慌乱地跑出了客栈,任魏无羡在后面怎么喊也不回头:“诶沈姑娘!你的食盒!沈姑娘!”




见人跑远了,魏无羡摇了摇头,只手托腮看着蓝忘机,道:“唉......我家含光君,还真是抢手啊。”




蓝忘机沉声道:“魏婴。”




魏无羡道:“嗯?”




蓝忘机道:“我不会......”




魏无羡抢先道:“我知道,你不会喜欢我以外的任何人,你心里边儿只有我一个,你除了我谁也不要,对不对?好啦我都帮你说了,放心吧我又没跟你生气。”




说完站起身走到蓝忘机身后,俯身伸出双臂环着他的脖子,与他脸颊相贴,低声道:“是那姑娘喜欢你,又不是你喜欢那姑娘,再说我的蓝二哥哥这么优秀,要是没人喜欢那才真是见了鬼了。”




随后转头在蓝忘机脸上“啵唧”亲了一口。




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谁知过了一日,沈姑娘又来了。




蓝忘机和魏无羡下楼时皆是一愣。纵使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,魏无羡还是礼貌地朝沈姑娘笑了笑,问道:“沈姑娘,你今天,还有什么事吗?”




沈姑娘看起来内心十分挣扎,抿着唇欲言又止,扭捏了一会儿,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,上面还牵着一根红绳,递到蓝忘机面前,道:“蓝公子,请你,请你收下这个。”




蓝忘机本能地朝后退了半步,饶是他素来沉稳淡定惯了,当着魏无羡的面被别人这样连番表白还是第一次,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惊愕,心中一紧下意识去看魏无羡的反应。




沈姑娘仰着头十分紧张地看着蓝忘机,语无伦次地道:“我知道你与你的夫人很恩爱,我也不奢望你能看得上我,但是还是想请你收下它,至少算是我和你之间的一点点联系。”




魏无羡见蓝忘机一直盯着他,还以为是询问他能收还是不能收。魏无羡倒是不怎么在意,他这人从前还没皮没脸地自己跟小姑娘要过香囊,只当是个有趣好看的小玩意罢了,笑道:“没事儿,不就一个香囊嘛,收了就收了呗,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



蓝忘机眉宇微蹙,正欲开口。沈姑娘一听魏无羡帮她说话,顿时底气更足了,道:“是啊,蓝公子,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反正,反正你夫人也不在这儿,她不会知道的。”




魏无羡:“???”




他原本笑嘻嘻地想劝蓝忘机收了就收了,也不什么大事,一听这话却不知怎么心中生出一阵郁闷,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,哪哪都不对。心道:呸,我在这站得端着呢。




但也说不上来,且只有一瞬间,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,面上倒是依旧笑吟吟地,正想开口说点什么,忽地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:“羡哥哥。”




是客栈老板娘的儿子阿荣,魏无羡来的第一天就跟他混熟了,成了魏无羡众多“小弟”中的一员。




阿荣屁颠屁颠地跑过来,一手抱着魏无羡的大腿,一手摇着拨浪鼓,道:“羡哥哥陪我玩好不好?”




魏无羡赶他:“去去去自己玩去,我现在忙着呢,没空。”




小孩子哪懂什么他是不是心情不好,还以为魏无羡不喜欢他了,委屈巴巴地皱起脸,一副你不陪我玩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。




魏无羡忙道:“好好好怕了你了,那蓝湛你们聊,我陪阿荣玩会儿。”




朝蓝忘机抛了个眼神示意他自己跟沈姑娘说清楚。




蓝忘机无言地看着魏无羡带着小孩溜到一边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


沈姑娘还在等他答复,道:“蓝公子?”




蓝忘机道:“姑娘心意我领了,这个,我无论如何不能收,抱歉。”




沈姑娘有些着急了,道:“可是,她也不在......”




“这与他在否无关。”




沈姑娘懂了,她不在,不代表就可以收别人姑娘送的东西。




她不由得生出十分浓厚的好奇心,到底是怎样的女子,才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对她如此忠贞不二,心若磐石。




沈姑娘由衷地道:“对不起是我鲁莽了,你的夫人真是位很幸运的女子,我真羡慕她。”




蓝忘机摇了摇头,抬眼朝魏无羡那边看去,那人正十分认真地同小孩子较着劲,将手中拨浪鼓举得高高的,偏叫那小孩急得直跳脚。失而复得,他才是何其有幸的那个。




沈姑娘道:“我以后不会再来了,几次三番来打扰你,给你造成困扰,我很抱歉。”




说罢便转身离去,蓝忘机送她出了客栈,行至门前,沈姑娘回过头,问道:“蓝公子,你能告诉我你夫人是个怎样的人吗?我真的很想知道,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,才能得你如此待她。”




蓝忘机道:“他并非女子。”




沈姑娘愣了,道:“啊?”




沉默一会,蓝忘机道:“他......”




魏无羡左等右等不见蓝忘机过来,心想拒绝一下再送出门也就几句话的时间吧。他有些烦躁地用食指敲打着木桌面,不停发出“嗒嗒嗒”的声音。




神游了一会的思绪又被阿荣拉着他的衣袖拽了回来,不经意朝蓝忘机那边看了一眼,随即眉尖便拧到了一起。蓝忘机正低垂着眼帘,嘴唇上下翕合,在与沈姑娘说着什么,而沈姑娘则认真聆听,十分入神。




魏无羡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,暗想,卧槽这两人说啥呢,好你个蓝湛,说个话而已用得着这么温柔似水的嘛。




他越发烦躁,有些坐不住了,站起身走到蓝忘机面前,勾起嘴角对沈姑娘道:“不好意思啊沈姑娘,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有事儿,就不陪你了,你请自便吧。”




说罢拉起蓝忘机的手,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。




沈姑娘怔了片刻,忽然想起蓝忘机跟她说的那句“他并非女子”,又觉得刚才魏无羡拉走蓝忘机时脸色语气都不是很自然,再想起这两日二人形影不离,同住一屋,关系甚笃。




她当即会意了,惊讶之余,更多的羞臊难当,当着人家夫人的面,说这种话做这种事,实在是......




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走了一阵,街上的人熙来攘往,络绎不绝,他也不放手,就这么牵着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



蓝忘机也由着他去,还将魏无羡的手握在掌心紧了紧,道:“魏婴。”




魏无羡闻声驻足,应道:“干什么。”




蓝忘机不说话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。魏无羡看了他一眼,调笑道:“怎么,怕我生气啊。”




虽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,但他哪舍得给蓝忘机甩脸色,倒也没怎么跟他置气,但是心里又烦闷得很,思来想去间,闻见一阵脂粉香气,发现一旁摊贩正叫卖着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钗钗环环,明亮的眼珠转来转去,狡黠一笑。




将胸前一缕长发缠在手指上绕来绕去,道:“不想我生气也可以,那你今天就得什么都听我的,我说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不许反抗,不许抵赖。”




虽不知他又起了什么坏心思,蓝忘机还是十分纵容地点了点头,他了然魏无羡心思再诡也不会让他做多过分的事,也就都依了他。




魏无羡朝他一笑,走到小贩的摊位前。那小贩正叫卖得起劲,见来了两位气宇不凡的俊俏公子,心知定是有钱的主,自然不能放过,殷勤招呼道:“公子看胭脂还是看首饰呢,都是最好的,是给家中娘子买吧?”




魏无羡笑道:“嗯是啊,我家娘子皮肤白,长得美,跟天上的仙子似的。”




蓝忘机:“......”




小贩一听连忙道:“哎哟公子真是有福啊家里有这么美的娘子。”




魏无羡:“那可不。”




蓝忘机面无表情道:“不买就不要闹。”




魏无羡道:“谁说我不买,小哥,给我推荐个什么适合的。”




小贩点头哈腰地应着,巡视了一圈摊子上的货,目光落在一个素雅的白色小瓷盒上,眼前一亮,道:“诶这个这个,公子您看这个。”




揭开瓷盖,里面是呈石榴色的膏状,一看便知,是一盒唇脂。




小贩卖力地推销道:“这个最适合皮肤白的了,白嫩的脸配上嫣红的嘴唇,哎哟啧啧啧,那叫一个明艳动人啊!”




魏无羡被他逗得笑了,道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明艳动人,就这个了。”




说罢将手伸进蓝忘机怀里,摸来摸去掏钱袋,顺便揩了一把油。




两人倒也没有再为这事纠结,一路走走逛逛吃吃玩玩,顺手解决一个半个小恶小厉,回到客栈时已是日暮时分。




魏无羡伸了个懒腰,往榻上一坐,见蓝忘机转身开了房门准备出去,忙道:“你干什么去?”




蓝忘机回头道:“叫人拿晚膳。”




魏无羡笑道:“晚饭什么的待会再说。”




他神情严肃地朝蓝忘机勾了勾手指,蓝忘机走近了些,魏无羡猛地拉住他的手腕往榻上一拽,随即飞快地压了上来。




木榻被两人的动作撞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魏无羡压在蓝忘机身上,食指轻点他的鼻尖,笑道:“含光君,说好的,今天什么都听我的,我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还记得不?”




蓝忘机静静地任他压着,道:“记得。”




魏无羡将他上身拉起来,指示着他换了个姿势。蓝忘机背靠着床头半躺着,魏无羡双腿一开往他胯上一坐,趴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真的随我做什么都成?”




蓝忘机道:“随你。”




然后便感觉有两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捣鼓,低头一看,腰带已经被解了。




解了蓝忘机的腰带,魏无羡又开始解自己的,一把扯下来,抓在手里置于蓝忘机面前晃了晃,道:“不许反抗。”




将蓝忘机双手用腰带绑在床头两侧,魏无羡挑起他的下颌,笑得十分邪魅,一派登徒浪子之态,道:“冰清玉洁的含光君,今天你可是落在我手上了,就让哥哥我,好好疼爱疼爱你。”




“......”




没了腰带,两人的衣袍都松垮垮的,魏无羡三两下脱了蓝忘机的上衣,在他坚实有力的胸膛和腹肌上一阵乱摸乱拧,道:“含光君这副身体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,蓝湛你知不知道,我最喜欢你每天晚上光着身子抱着我的时候,抱得紧紧的又很暖和,特别舒服。”




他一边说一边在蓝忘机下颌脖颈细细啄吻,说话时双唇贴着皮肤摩挲,还伸出舌一寸一寸的在洁白的脖颈上轻轻舔过。又道:“你们蓝家那些奇怪的药膳虽然难吃,但还真是养人啊,皮肤这么好,怎么亲都亲不腻。”




因魏无羡埋首在他颈项间,蓝忘机微微仰首,呼吸有些不稳,低声道:“魏婴。”




魏无羡咬住他的耳垂,在他耳边道:“怎么,忍不住啦?”




温热湿濡的气息打在耳廓上,魏无羡的声音又低又轻,还带着些只与他说话时才有的软糯味和隐隐的兴奋,蓝忘机顿觉心中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千搔万挠,难耐得很,侧首去寻魏无羡的唇想吻他。魏无羡仰首错开他的唇,道:“我没说让你动你不许动,说好了今天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

上 车




















温存了一会儿,蓝忘机从魏无羡体内撤出,在他额上吻了吻,起身先将魏无羡光裸的身子盖得严严实实,再将两人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靴子一一收拾好,穿戴整齐,再将脸上乱七八糟的唇印擦了个干净,出门叫了热水沐浴。




魏无羡抱着被子,眯着眼睛看他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



所幸这客栈中的浴桶足够大,容下两个成年男子绰绰有余。蓝忘机褪了自己的衣袍,将已经昏昏欲睡的魏无羡从榻上抱起来,放进冒着丝丝热气的浴桶中,随后自己也坐了进来。




浴桶中的水因为两人的进入,一下子哗啦漫出去不少。




蓝忘机坐在魏无羡身后,将人搂入怀中,让他头向后仰枕在自己肩上,轻柔地替他擦洗身体。




魏无羡闭着眼睛,享受着蓝忘机贴心的事后服务,闹了这么久,一阵困意来袭,倦乏得厉害。




蓝忘机替他擦拭完一只手臂,十指相扣着将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,低声道:“魏婴。”




魏无羡都快睡着了,可迷迷糊糊间听见蓝忘机叫他,还是下意识地立刻轻轻回了声:“嗯?”




蓝忘机紧紧抱着他,在他耳边道:“髧彼两髦,实维我仪。”




这声音又低又磁,十分性感,又凑得极近,听得人心肝直发颤,一阵飘飘然。




魏无羡睁开眼睛,愣了片刻。




蓝忘机又道:“之死矢靡它。”




魏无羡噗地一声笑了,依旧十指相扣着,将蓝忘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,道:“我也是。”




第二日醒来,魏无羡并没有找到那盒唇脂,问蓝忘机也说没看到,有些纳闷这玩意儿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?本还想着就用了一次,把面上一层刮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送送人啥的。




直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久到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,偶然从蓝忘机的一只乾坤袋里翻了出来,打开一看里面半点没少,魏无羡当即了然,笑得人仰马翻。




于是当晚蓝忘机回到静室时,魏无羡就躲在被窝里不出来,原以为他睡了,没想到一靠近魏无羡就掀开被子蹦了起来,抱着蓝忘机的脖子就是一顿亲。




亲完还笑他:“含光君,你喜欢这样你就说啊,干嘛憋在心里,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印几个好不好,不光脸上可以印,其他地方也可……唔!”



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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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叽那两句话出自诗经《国风·鄘风·柏舟》




意思是:那还未束冠礼,额发齐眉的少年,是我心爱的人,至死也不会变。






150粉福利(补档) 忘羡r车

妄呀:

六k多一点




前方高能预警

未满18岁禁入






车技烂




WIFI被干到失禁🌚




废话不多说放链接: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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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最近风头紧,我这算顶风作案

过了这么久了,150福利都没发出去

良心不安






翻了随时找我






【忘羡】蓝二公子暗恋史069

-白玉瓜-:

069.金麟台花宴


不夜天城潜伏数年的死士孟瑶,一战成名。


聂明玦、蓝曦臣、孟瑶三人义结金兰,孟瑶也因此次居功甚伟,得以认祖归宗。


至此,射日之征才算是画上了句号。


为表庆祝,兰陵金氏将于三日后开办花宴,邀无数修士和无数家族前往赴宴,普天同庆,为期数日。


既是邀请各大家族,云梦江氏自然也会来。


这近两年里,蓝忘机见过魏无羡几次,但多数时候也只能远远的瞥上一眼,甚至连话也说不上一句,那人也不知看没看见自己,便匆匆而去,擦肩而过。


有时他也忍不住会想,魏无羡还认不认得出他来。


可再想想,认不认得出又有何妨?


每每他都告诫自己,不可贪恋,不可多想,可却在每一次见到魏无羡时,这些告诫都被轻轻松松就粉碎了。


这天夜里,蓝曦臣路过藏书阁时,见里面依稀还亮着光,便进去看看。


他一进去,就看见蓝忘机左手支着额,双眼安静的闭着,看样子是睡着了,右手还拿着一支沾了墨的笔,载满了字迹的宣纸上染出了一点墨迹。


蓝曦臣本想叫醒他,可看了看他书案上的一摞书籍,尽是倾诉思慕之情的情诗典籍。


蓝忘机的手边已经叠了厚厚的一摞字迹满满的纸张。


蓝曦臣:“……”


他的弟弟,竟然是在抄书……抄写的,竟是情诗。


只不过,那般柔情百转的情诗,配上那端方正楷的字迹,竟莫名有些可爱。


蓝曦臣愣了许久,最终摇了摇头,默默地退了出去,哭笑不得。


花宴当日,金光瑶就站在须弥座之旁。与聂明玦、蓝曦臣结拜,并认祖归宗后,此时他眉心已点上了明志朱砂,穿上了白底滚金边的金星雪浪袍,戴着乌帽,整个人焕然一新,十分明秀。伶俐不改,气度却从容,远非从前可比。


金麟台上,人来人往,满座喧哗,却在蓝氏双璧走上来时,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便是唏嘘声、惊叹声。


整个金麟台上,犹如霜雪天降、月华满堂。


蓝氏双璧站在一起,一佩箫,一负琴;一温雅,一冷清。却是一般的容貌昳丽,风采翩然。


果真是一种颜色,两段风姿。


蓝忘机神情冷淡,仿佛永远都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

忽然,一个声音道:“聂宗主,蓝宗主。”


蓝忘机下意识的看过去,看的却不是说话的那人。


江澄一身紫衣,扶剑而来。他身边站着一人,一身黑衣,负手而立,腰间插着一只漆黑的笛子,垂着鲜红的穗子。没有佩剑,与江澄并排站着,向这边点头致意,姿态略显傲慢,一副很是高深莫测、睥睨众生的模样。


蓝忘机眉尖抽了抽,魏无羡也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有人盯着他在看,似要转过脸来,浅色的眼眸不着痕迹的转了回来,平视前方,仍是一副很端庄的模样。      江澄和聂明玦板着脸相视点头,都没什么多余话要讲,草草招呼过后,便各自分开。


魏无羡一副很无聊的样子,左睨右瞥,瞥到了这边的蓝忘机,似乎正要开口,江澄已走了过去,站到他身边。


蓝忘机心里一紧,他是想与我说话?他想对我说什么?


魏无羡见了江澄,便不再看他这边,笑着对江澄道:“江澄,赤锋尊比你高好多,哈哈。”


江澄回了他一句:“滚。你想死。”


魏无羡哈哈笑出声来,与江澄并肩而行,向另一边走去。四周行人也自动为他们让出一大片空地。


蓝忘机收回目光,心道:赤锋尊……也比我高。


聂明玦的目光也转了回来,道:“魏婴为何不佩剑?”


佩剑便如着礼服。蓝忘机听到有人说起魏无羡,便淡声道:“估计是忘了。”


聂明玦挑眉道:“这也能忘?”


蓝忘机道:“不稀奇。”


去年有次夜猎看见他时,他还大言不惭对旁人说过“就算是不穿衣服,旁人又能奈我何?”诸如此类的话,蓝忘机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

说起来,似乎从魏无羡修炼鬼道回来,就再也没见过他佩剑了。


明明剑法那般惊艳,明明是个不世奇才,却……思及与此,蓝忘机愈发痛心疾首,只恨不能把那人绑回去藏起来才好。


他只是在心里想,蓝曦臣笑道:“这位魏公子说过,繁文缛节他通通不想理会,别说是不佩剑了,就算是不穿衣服,旁人又能奈他何?真是年轻啊。”


听着自己心上人的狂言妄语从自己兄长口里说出来,那滋味真是难以形容,蓝忘机心情复杂,又无可奈何,只低低地道了句:“轻狂。”


他说的很轻,仿佛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。可他的语气里,却是无端的透露出一丝暧昧。


蓝曦臣看了看他,道:“咦。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
蓝忘机微微不解,正色道:“兄长在这里,我自然也在这里。”


蓝曦臣道:“你怎么还不过去同他讲话?他们要走远了。”


闻言,蓝忘机下意识的扭头望过去,与此同时,须弥座的另外一端传来一阵嘈杂。


魏无羡的怒喝从那边传来:“金子轩!你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可都别忘了,现在这算什么意思?!”


【那头,金子轩也怒道:“我在问江宗主,又没问你!我问的人也是江姑娘,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


魏无羡道:“说得好!我师姐跟你有什么关系?当初是谁眼睛长脑门顶上去了?”


金子轩道:“江宗主——这是我家的花宴,这是你们家的人!你还管不管了!”


蓝曦臣道:“怎么又吵起来了?”】


蓝忘机的目光投向那边,脚步却黏在地上。


就他知道的、看到过的,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魏无羡似乎只要和金子轩见面,就会发生冲突,而且每一次,都是因为江姑娘。


如果江厌离在这里,他真的很想去请教她一番:魏婴喜欢什么?


他觉得,江厌离一定知道。


蓝忘机想着前两天在藏书阁抄写的东西,组织了一番情话,在脑海里过了几遍,这才下定决心,迈开步子,正要走过去。


【江澄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魏无羡你闭嘴吧。金公子,不好意思。家姐很好,谢谢您的关心。这件事我们可以下次再说。”


魏无羡冷笑道:“下次?没有下次!好不好也不需要他来操心!他谁啊他?”


他说完便转身走开,江澄喝道:“回来!你要去哪里?”


魏无羡摆手道:“哪里都好!别让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成。本来我就不想来,这里你自己应付吧。”


江澄被他甩在身后,脸上逐渐阴云密布。金光瑶原本就在场中忙里忙外,见人就笑,有事就做,见这边出了乱子,又冒了出来,道:“魏公子,留步啊!”】


这次花宴会开办多日,蓝忘机原以为这么多天,他总能找到机会去和魏无羡说上话的,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魏无羡居然刚来就要走了。


蓝忘机赶紧走过去,才走了一步,就见魏无羡负着手,走得飞快。他脸色沉沉,谁都没注意。蓝忘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两人便擦肩而过了。


【金光瑶追不上魏无羡,跌足道:“唉,人走了,江宗主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

江澄敛了面上阴云,道:“不必理他。他在家里野惯了,这样不懂规矩。”遂与金子轩交谈起来。】


魏无羡今天似乎戾气格外的重,他独自离开了金麟台,蓝忘机紧跟着也下了金麟台,可却不见魏无羡的踪影。


之后的几日,花宴犹在继续,却再也没见到魏无羡了。


蓝忘机心里一阵怅然若失,倒不是憋了一肚子的情话最后都无用武之地,只是原本可以多见他几面,却又变成匆匆而过。


下次吧……下次见面,需得再主动一些,强势一些……


所谓“下次”很快就来了。


两月后,秋季,兰陵金氏于百凤山举办围猎。


【成百上千名修士选定一处常年邪祟妖兽出没之所,在规定时间内各凭所长,争夺猎物,这便是围猎。百凤山山势绵延,横跨数里,猎物繁多,乃是三大知名猎场之一,举办过不少次大型围猎。此等盛事,不光是大小世家积极参与、展现实力、招揽人才的机会,同样也是散修与新秀扬名的机会。


百凤山前有一片宽阔的广场,广场四周拔地而起数十座高高的观猎台,其上人头攒动,兴奋的窃窃私语之声嗡嗡嘈杂,最安静的自然是最高、最华丽的那座观猎台。台上坐的大多数是年迈的名士与家主家眷,后排侍女们或扶华盖,或持掌扇,前排的女眷们均以扇掩面,十分矜持地俯瞰下方猎场。


然而,待到姑苏蓝氏的骑阵出现时,这份矜持便维持不下去了。


夜猎之中,真正追赶起猎物来其实并不靠马。然而骑术是世家子弟必习的技艺之一,在此种隆重场合,骑马上场非但是一种礼仪的象征,骑阵更是能创造一种宏大的声势,煞是美观。说穿了,就是图个“规矩”和“好看”。蓝曦臣与蓝忘机端坐在两匹雪鬃骏马上,领着姑苏蓝氏的骑阵缓缓前行。二人皆是腰悬佩剑,背负弓箭,白衣共抹额齐飞,凌然若仙,踏雪白靴一尘不染,只怕是比旁人的衣面还干净。蓝氏双璧真真宛若一对无暇美玉,冰雕雪塑。甫一登场,仿佛连空气都沁人心脾起来。众多女修纷纷为之倾倒,含蓄一些的只是放下了扇子,张望的姿态迫切了些,而胆大的则已经冲到观猎台边缘,将早已准备好的花苞花朵朝那边扔去,空中霎时下起一阵花雨。见到风姿俊美的男女,以花朵相掷,表达倾慕之意,乃是习俗,姑苏蓝氏的子弟因世家尊贵天赋过人,相貌更是不俗,对此早已见怪不怪,蓝曦臣与蓝忘机更是从十三岁开始便能习以为常,二人泰然自若,向观猎台那边微微颔首以示还礼,不作停留,继续前行。】


方才走过来时,蓝忘机就瞥见魏无羡坐在一匹黑鬃闪闪的骏马上,胳膊肘搭在马头顶,正两名身姿婀娜的女修谈笑风生。


他们不知说了什么,一名女修递给他一朵花,他竟然十分自然的接了过去。


蓝忘机心中痛骂他“轻浮”,一边思索他到底知不知道赠花的含义与习俗。想他会不会把花掷出去,会掷给谁,或者……会不会……


不容他多想,魏无羡忽然抬手,将那朵花掷了过来。


这朵花是从他背后飞来,可蓝忘机已经注意它多时,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动作,十分自然、十分轻松的就接住了。


更准确的说,是“截”住了。



人生如梦315:

忘羡小剧场(注意,非原创,不喜勿喷,禁止挑事!)
————
明天还考试,所以还是,趁现在会多发一点啦……嗯,又是一个oo的季节~

闲世_:

总裁叽的屏保!!!!

-魏无羡最讨厌吃的萝北:

蓝忘机办公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隐约能看到背景图。
锁屏上是一个感觉秀逸的黑发青年,抱着雪白的被子排在床上,脸庞陷在枕头里,能看到一只睡眼惺忪的眼睛,和弯弯翘起的嘴角,对着镜头懒洋洋地一笑,头发很松很软的样子,微微遮住眼睛,眼底有星光映射出来,身后是整洁的窗台和大片的阳光。
正是魏无羡。

是阿世@闲世_ 的现pa小段子( ˙˘˙ )

【忘羡】日暮归途 8 (生子向 非abo)

闲世_:





蓝曦臣远远看着那片郁郁青青的草地上,一大群圆滚滚的白兔子中,小小的一团白色身影,除了乌黑的长发,几乎与成片的雪白融为了一体,因为蹲着的缘故,也显得有些圆滚滚的。


虽是一身素白,看着却不像是姑苏蓝氏的校服,束得端正不苟的发髻下也没有随风飞扬的抹额飘带。


应不是蓝家亲眷的弟子,蓝曦臣却不知为何,有些莫名的思绪涌上了心。他原本只是碰巧路过,无意间瞥了眼青草地上四散跑玩的兔子,定睛后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。


稚童小小的身影让他没来由生出一阵陌生的熟悉感,让他没来由想起一个人。很安静,很清冷的一个人。


侧首凝视了一阵,蓝曦臣缓步上前,似乎不想惊扰了正在逗弄兔子的小孩,稍微收敛了些气息。片刻,小孩却觉察到有人靠近,转头抬眼看了过来。


蓝曦臣有些诧异,他虽未完全隐去声息,也绝够应付多数道行中上的修士,这孩子看上去不到十岁,竟有如此洞察力和警觉性。然而,当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蓝曦臣双眼大睁,方才的赏识与欣慰霎时被震惊与恍惚所取代。


那双清明澄亮的浅色眼眸,稚嫩白皙的脸庞,像极了一个人。


像极了当年那个一身白衣,眨着眼抬头问他:“兄长,不在了是什么意思?”少不更事的小孩子。


喃喃低声道:“忘.......机......?”


不过须臾,蓝曦臣便冷静了下来,他向来沉稳镇定,他明白这不是蓝忘机。年少时的蓝忘机,那双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的双眸里,有太多不愿诉说的孤寂与寥落。起先是关于母亲,后来是关于那个人。


而眼前这孩子,眸色样貌虽相似,却是全然不一样的神情,少了几分蓝忘机的凛冽与内敛,多了些明朗率性。可饶是如此,蓝曦臣还是久久不能平复。


蓝与暮并不知来人与他对视的这片刻功夫心中已是千回百转,站起身恭谦地向蓝曦臣施了礼,颔首道:“宗主。”


缓缓抬头,又道:“伯父。”


来时路上,他爹爹同他说起过几个人。眼前这位与他父亲面容相似,清煦儒雅,温润如玉,必是现任蓝家家主,他父亲的兄长,泽芜君蓝曦臣。


蓝曦臣被他这一声“伯父”震得是越发茫然,他问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
蓝与暮正欲开口,却忽然转而看向蓝曦臣身后。见他目光错开,蓝曦臣尚未回头,便听身后一人朗声道:“哟,兄长。”


如此轻浮,定然不是他那恪守成规一板一眼的正经弟弟,而这世上会这么称呼他的,除此之外,也就唯独一人。


蓝曦臣回头微笑道:“无羡。”


魏无羡负手信步上前,腰间陈情的红穗随他的步伐轻轻摇晃。行至二人面前,先低头摸了摸蓝与暮的头,看向蓝曦臣,道“兄长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

蓝曦臣道:“嗯,无恙。”


他答得毫无顿挫,款款温柔,令人如沐春风。而微微凹陷的双颊,与平和沉静的深色眼眸中,那抹消散不去的哀愁,都被魏无羡看得真真切切。


蓝曦臣看了看他身后,道:“怎么就你一人,忘机呢?”


魏无羡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,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笑道:“你们叔父这么多年不见他,可是想念得很,刚一回来就被叫去训话了。”


点点头,斟酌片刻,像是怕触及了什么,蓝曦臣谨慎道:“无羡,这孩子,与忘机,是.......”


魏无羡坦然道:“他儿子。”


“.......”


蓝曦臣道:“无羡,忘机他......?”


魏无羡见他收了笑容,眉宇微蹙,肃然的神色与蓝忘机更像了,道:“嗯?”


蓝曦臣严肃道:“且不说忘机从小就是世家楷模,仙门名士,品行最是雅正端方。光是凭他对你的心意与执着,也断不会做出任何有负于你之事。”


魏无羡听明白了,他二人皆是男子,蓝曦臣绝不会想到这孩子是谁生的,但蓝与暮的样貌一看便知确实是蓝忘机所出。所以蓝曦臣理所当然的以为,他们之间,可能有了什么误会。


魏无羡噗地笑了出来,道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兄长,你多想了。”


也怪不得蓝曦臣会多想,哪个正常人会把思路往男人受孕那方面去,这实在是闻所未闻,怪异得很。


蓝曦臣道:“多想?”


魏无羡道:“是啊,这是蓝湛的儿子,也是我儿子。是吧阿煦?”


说罢低头去看蓝与暮,捏了捏他的脸蛋。


蓝与暮道:“是,爹爹。”


蓝曦臣不解道:“也是......你儿子?”


魏无羡毫不在意,纯然不觉得出口的一件多么令人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的奇事,挑眉道:“我生的,自然是我儿子。”


蓝曦臣:“???”


见魏无羡神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,蓝曦臣有些说不出话,他努力稳住面色让自己不至于看起来震惊到失态。


片刻,蓝曦臣道:“可你们二人,都是......”


魏无羡道:“我们俩都是男人,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,对吧?”


蓝曦臣:“......”


魏无羡勾起一边唇角,仰首道:“别人说着不可能,而我却做成的事,还少吗。”


蓝曦臣沉默了,认真注视着眼前的人。他从前十分欣赏魏无羡的才能与性情,后见其失踪归来堕入鬼道,心性大损,又遭万鬼尽噬身死魂消,也很是惋惜感叹。


可直至此刻,蓝曦臣才终于明白,为什么他们从年少初识至乱葬岗围剿,时隔七年光阴,两人见面不过数十次,相处更是少之又少。他那个执拗的弟弟却悄然用了近二十年来爱这个人,即便这个人对他的情意根本一无所知。


的确是耀眼若朝阳的一个人。分明是看遍世态炎凉,历尽苦痛生死,与生俱来的翩然傲气与坦率赤诚却与当年如出一辙,分毫不减。


而这样的一个人,愿意为蓝忘机抛却尊严甚至作为男子的身份,行这世人皆会大呼荒唐,难以理解,有违天道之事。且坦然认之,毫不忌惮,那神情仿佛在说:只要蓝湛高兴,我管你觉得荒唐不荒唐,与我无关。


倏地,蓝曦臣生出一丝敬意与谢意。敬他坦荡旷达,敢作敢为,谢他倾以所有,还于深情。


他道:“无羡,谢谢你。”


魏无羡最听不得谁跟他说谢谢,尤其是这么郑重其事地跟他说,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方才那一派蔑视众生的人模狗样之态也绷不住了,连忙道:“打住打住!泽芜君,我这人最听不得谁这么一本正经跟我说谢谢,瘆得慌。再说这有什么好谢的,你情我愿的事儿。”


暗自心道,你要真想谢我,不如好好劝劝你们家德高望重,严师出高徒的叔父大人,能不能别总还把蓝湛当个小辈一样训来训去的,他不委屈,我还心疼呢。


蓝曦臣摇摇头,道:“我并非为此事谢你。”


顿了顿,他转头眺望远方,像是忆起一些往事,道:“母亲往生得早,父亲常年闭关,叔父格外严厉,族中长辈对他更是只有期望,甚少关怀。”


魏无羡一愣,蓝曦臣垂下眼眸,声音有些沉,道:“都道他天资傲人,是子弟楷模。整日里不是赞誉,便是苛责,没人问过他在意什么,想要什么,只说你该如此,你该怎样,该做得更好,做到最好。稍有纰漏便是重于他人数倍的责罚。


“应是逼得太紧了,性子本就内向,母亲辞世后便越发沉闷,越发不爱说话,更不愿表露心思,唯独同我还能说上几句。”


蓝曦臣又回头重新看着魏无羡,道:“所以我想谢谢你,若是没有遇上你,忘机这一生会如何我无从知晓,但我想无论如何,他不会比现在好。”


不知何为爱,何为被爱,如一泓深潭,无喜无悲,无波无澜。


魏无羡觉得胸口闷闷的,有些透不过气。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蓝与暮,他先前在谈话间轻轻拍了拍蓝与暮的背,示意他长辈说话你自己去玩,小孩便心神领会地溜到一边去了,此刻也不知从哪搞来了一筐胡萝卜,拿在手里喂着兔子。


他又何尝不是呢,魏无羡心想。若是他没有蓝忘机,也绝不会比现在更好了。


沉默片刻,魏无羡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

一阵微风拂过来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吹得他微微眯起了眼。魏无羡忽然轻笑一声,回首看向蓝曦臣,道:“兄长,你能不能,和我说说蓝湛小时候的事情?”


蓝曦臣一怔,魏无羡又道:“就那种,很可爱很稀奇的事情,比如养兔子什么的,有没有啊?”


蓝曦臣想了想,莞尔道:“有。”


也不知道蓝启仁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憋了十年的话一次全倒出来,蓝忘机去了大半天也不见回。魏无羡一边听蓝曦臣给他说小时候的蓝忘机,一边时不时朝蓝启仁房间的方向张望一下,心想这可怜见的,怕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

不知聊了多久,两个人从负手而立转为席地而坐,天边的云形状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

魏无羡双眼大睁,道:“所以他真的,因为这个跑了三十多里地去摘带茎的莲蓬?”


蓝曦臣点了点头。魏无羡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,面若冠玉的白衣少年,独自一人下山去寻莲塘,走在人群中,方圆六尺天寒地冻,无人敢接近。摘了一枝莲蓬小心翼翼地剥开一个,放入口中认真感受着与不带茎的有何不同。


想着想着,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,温柔又无奈。他的蓝二哥哥,那么厉害聪明的一个人,没有任何事任何人骗得了他。怎么唯独在自己面前,就这么傻呢,说什么信什么。


这时,两人都听到了靴子踩过青草地的细微声音。魏无羡立刻回头去看,果然,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人,轻袍如雪,缓带飘飞,风骨凛然。


不由自主地,魏无羡便笑开了颜,眼睛也亮亮的。蓝曦臣看他神情,不用回头也能知来人是谁,优雅地站起身默默退开一步,微笑道:“忘机,你再不来,无羡真是要望眼欲穿了。”


魏无羡也不起身,坐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蓝忘机走过来。


蓝忘机先是微微俯首示礼道:“兄长。”


随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魏无羡,顿了片刻,朝他伸出了手。


魏无羡笑盈盈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。蓝忘机紧紧握住,手上发力将人拉了起来。魏无羡“哎哟”一声,故作踉跄地跌进他怀里,蓝忘机便不动声色,面无表情地一把搂住。


“咳咳。”


蓝曦臣站在一旁,握拳抵唇,忍俊不禁道:“注意仪态。”


魏无羡嘻嘻笑着,毫无诚意地道:“不好意思啊兄长,坐得太久腿麻了,没站稳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
蓝忘机松了抱住魏无羡的那只手,另一只却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手。魏无羡挣了两下挣不开,反而觉得蓝忘机更使力了,也就任他牵着,轻轻回握住。


暗自好笑,心道泽芜君,这可不是我不注意仪态,实在是你们家含光君,越来越坏了。


蓝曦臣笑着摇了摇头,忽然想起一件事,问道:“忘机,你与叔父提与暮的事了吗?”


蓝忘机微一点头,道:“方才已提过,正欲带去见他。”


蓝曦臣道:“好,去吧。”


魏无羡开口唤了蓝与暮过来,小孩已经在兔子堆旁的草地上闭目打坐了好一阵了,闻声便起身走过来,颔首道:“父亲。”


蓝忘机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对魏无羡道:“走吧。”


魏无羡奇道:“啊?我也去?”


蓝忘机道:“嗯。”


魏无羡笑道:“你不怕你叔父见了我,气到把我扔出来?”


蓝忘机道:“有我在,不会。”


魏无羡哈哈笑着搔了搔他的下颌,道:“那兄长,我们走啦。”


蓝曦臣点点头,蓝与暮朝他行了一礼,道:“伯父再见。”


蓝曦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几人正欲离去,蓝曦臣忽然开口道:“忘机。”


蓝忘机驻足转过身来,魏无羡则恍若未闻地带着蓝与暮走开,给他们兄弟俩留空说话。


蓝氏双璧站在一起,一温雅,一冷清,一样的冰雕玉琢,一样的白衣若雪,如流光倾泻,月华满堂。


当真是一种颜色,两段风姿。魏无羡站在远处望过来,尽管他见过很多次,却依然如是想。


蓝忘机道:“兄长何事?”


蓝曦臣道:“没什么,只是看到你如今终能得偿所愿,且他半分没有辜负于你,我很欣慰。”


蓝忘机一怔,垂眸不语。


蓝曦臣笑道:“往后要更加坦率些,莫要什么都憋在心里,毕竟也是做父亲的人了。”


蓝忘机浅淡的眼眸闪了闪,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容易羞恼,不善言辞的少年了。然而当听到蓝曦臣说到“也是做父亲的人了”时,心跳还是被敲得漏了一拍,心中一阵温热。


他抬眼看向魏无羡,那人正蹲下身微微仰首,笑吟吟地同蓝与暮说着话。目光中朦胧的涟漪层层漾开,低声道:“我会的。”


蓝曦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,迤迤然而去。


去往蓝启仁房间的路上,魏无羡问道:“蓝湛,你跟你叔父说了阿煦的事之后,他什么反应啊?”


蓝忘机正欲开口,魏无羡抢道:“你先别说,让我猜猜。肯定是,荒谬绝伦,荒唐至极,实乃天下之大不韪,对不对?”


蓝忘机道:“嗯。”


魏无羡笑着叹了口气,道:“你们蓝家的人怎么都这样,说话几十年都不带变的,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词。”


见到蓝启仁时,他正负手背对着,面前是一扇浮云流动的屏风,似乎在沉思,一副我谁也不想见的姿态。


即便不愿见来人,蓝忘机还是俯身行了礼,道:“叔父。”


蓝启仁吸了一口气,自鼻间呼出,无奈又失望,不答话。


魏无羡在蓝忘机身旁站得端正无比,腰杆挺得笔直,乌亮的眼珠转了转,试探道:“......叔父。”


蓝启仁深吸一口气,又自鼻间呼出,较之前一次更甚,夹杂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

魏无羡心想,胡子怕是都要吹飞了。


无人作声,四下一片沉静,有些僵持不下。


少顷,蓝启仁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稚嫩清脆的童音:“见过叔祖。”


闻声,蓝启仁周身一顿,随即欲转身,到一半时又停住,转了回去,继续背对几人。


魏无羡低头咬着下唇好容易才憋住没笑出来,肩膀抖个不停。


蓝与暮抬头望向蓝忘机,后者略一点头,蓝与暮便走上前,站到蓝启仁身侧,提着衣摆跪下,朝他磕了几个头,道:“与暮见过叔祖。”


到底是蓝氏本家最纯正的血脉,又是他最优秀的弟子之后。蓝启仁思忖再三,还是忍不住缓缓侧目去看他的侄孙。


然后他就移不开眼了,心中大呼,像!太像了!


转过头面向身后的二人。


魏无羡原本低着头伸出一指去勾蓝忘机的手指,觉察蓝启仁转了过来,连忙抬首挺胸,完美诠释何为站如松。


蓝启仁抑制着怒火,看了魏无羡一眼,道:“当真是你所出?”


魏无羡笑了笑,颔首道:“当然。”


一声“荒唐”呼之欲出,可一看到蓝与暮的脸,蓝启仁就怎么也呼不出来了,一口气憋在胸中,半晌才长叹一声,讷涩道:“起来吧。”


蓝与暮道:“谢叔祖。”


缓缓起身,蓝启仁眉头微皱凝视着眼前的小孩,道:“你叫什么?”


蓝与暮道:“蓝煦,蓝与暮。”


蓝启仁道:“谁给你起的。”


蓝与暮道:“父亲。”


蓝启仁道:“那你母亲呢?”


蓝与暮垂首瞅了瞅魏无羡,手指扯着袖口的布料,道:“爹爹说,他不是阿娘,不让我这样叫他。”


蓝启仁:“......”


魏无羡心中嗔道,臭小子,还委屈你了是吧?


蓝启仁觉得有些头疼,抬手扶住额头。看着蓝与暮他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,可这人刻板迂腐了半辈子,哪里接受得了这种事。他素来看不惯魏无羡品行不端,轻浮狂妄,更痛恨这样一个人还蛊惑了他最引以为傲,最不染尘埃的得意弟子。


罢了罢了,蓝启仁道:“明日行礼,归于本宗。”


着蓝氏校服,佩卷云纹抹额,编入蓝家族谱,正式归入姑苏蓝氏。


蓝忘机道:“多谢叔父。”


魏无羡也随着他道:“多谢叔父。”


蓝启仁听不得魏无羡的声音,山羊须差点又一次起飞,背过身道:“与暮留下,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

蓝忘机道:“是。”


魏无羡抿嘴一笑,朝蓝忘机做口型道:喜欢得很。


蓝忘机看了看他,拉起他的手告退了。


两人行了好一阵,确定蓝启仁听不见了,魏无羡才放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蓝湛你看见没有,你叔父喜欢得要死又拉不下脸的样子,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
蓝忘机抬手理了理他额前因笑得太过前仰后合而微微乱了的一缕发,紧了紧牵着他的手。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,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到走廊边的木栏上一起坐下,两人今日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些独处的时间。


魏无羡一边低头玩着蓝忘机修长白皙的手指,一边笑道:“不知道明天思追景仪他们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,我看你哥哥那么沉稳的人都差点稳不住了,他们几个小孩子肯定.......”


顿了一下,他道:“哎呀,我忘了,都过了这么多年了,他们应该也不是小孩子了,肯定都长高了不少。”


蓝忘机道:“我带你去见他们?”


魏无羡摇摇头道:“不用了不用了,反正明天也能见得到,不必急这一时。”


因为现在有更要紧的事。


魏无羡轻轻托起蓝忘机的下颌,凑得极近,轻冶一笑,道:“蓝二公子,我小时候的事,你是不是都知道得差不多啦?”


蓝忘机道:“应该是。”


魏无羡道:“可你都没跟我说过你的。”


蓝忘机:“......”


魏无羡道:“跟我说说呗,说说你小时候,是不是也跟我小时候想你一样,整天都在想着我。”


蓝忘机道:“兄长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

魏无羡哈哈笑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说你......”


他把声音拖得很长,满意地看到蓝忘机的目光凝滞了片刻。


魏无羡道:“说你每天都很刻苦用功。”


蓝忘机:“……”


将面前笑得一脸邪魅的人一把捞起,按在腿上牢牢抱住。


魏无羡环着他的肩,好意提醒道:“含光君,这儿可不是静室,你就不怕被人看见。”


蓝忘机将他抱得更紧,道:“不怕。”


埋首在他颈窝处,轻咬吮吸,手也开始在他腰臀间揉搓拧捏,又道:“兄长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

魏无羡身上哪些地方最敏感,蓝忘机再清楚不过,惹得人一边缩着脖子躲一边道:“真没什么,你别……啊……”


可他被蓝忘机箍得死死的,根本无处可躲,只得求饶道:“二哥哥,二哥哥,好好好我说我说,你别这样……”


一五一十地把从蓝曦臣那听来的事说了个遍,桩桩件件无不与他有关。


见蓝忘机面不改色地听着,神色如常。魏无羡抬手去摸他的脸,果然触手滚烫。


笑道:“蓝湛你傻吗你,我随口胡说八道你也信。还好我说的都是些莲蓬西瓜皮之类的东西,我要说些什么麒麟血梼杌肉,北海的珍珠西域的骆驼,你难道还真去找啊?”


蓝忘机诚然点头道:“嗯。”


魏无羡一怔,笑叹道:“你这人,怎么就这么倔啊。”


抚摸着蓝忘机美玉般的脸,接着道:“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倔脾气,真是可爱死了。”


蓝忘机握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,垂着眼帘不说话。


魏无羡见他腼腆的模样,便又起了浪劲,道:“既然蓝公子你这么给我面子,那魏某就记你一功重重有赏,以后都得这么听我的话知道吗?”


蓝忘机将他的手放在唇边,吻了吻他纤长的指节,凑到耳边,低声道:“是,蓝夫人。”


自然,魏无羡又一次成功地被撩到心跳剧烈,且这一次连脸上都热了起来。他一个激灵从蓝忘机身上跳下来,道:“你你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!”


蓝忘机不解道:“怎样。”


魏无羡道:“说好了说情话之前先打招呼的,你每次都这样突然撩我,分明就是赖皮!”


说罢,背过身去,作势要走。蓝忘机见状连忙疾步追了上来,从后将人用力搂住,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,下颌枕着他的肩,道:“可我不知道哪些算情话。”


魏无羡:“……”


蓝忘机道:“那我以后不说了。”


魏无羡立刻道:“不行!”


愣了一下,他才反应过来,狐疑道:“蓝二公子,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傻呢。”


蓝忘机不作声,只是浅浅含住怀里人莹白如玉的耳垂,轻柔舔舐。


魏无羡心中感叹,还当真是应了那句,天道好轮回。


待续



ruand:

*是忘羡婚服和黄图?和莲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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